歡迎去往新世界
關燈
小
中
大
歡迎去往新世界
逢亭汽車站，大包小包的行李堆在出站口。
雪白的大鵝腳上系著紅繩，一個兇猛地起飛，被捉住翅膀塞回蛇皮袋。
“臟死了，臟死了。”
史蒂芬用手帕捂住口鼻，夾緊小皮包，距離前人足有十米，等那股雄渾的土味兒散了七七八八，才檢票走出去。
“出站口——打輛車——”他掏出香水噴了噴脖子，向兩邊張望，黑的司機在大波人潮出站時就蜂擁而上，這時史蒂芬獨自一人，反而沒被註意到。
史蒂芬舉著張便簽，在滿臉橫肉的司機中，找到位年輕的，遞過去，問：“這個地兒曉得嗎？在火車站邊上，小賓館。”
年輕男司機瞅眼紙條，再瞅眼史蒂芬的絲巾：“包車100拼車30，怎麽的，老妹兒，公交轉三路也到，有錢燒的？”
“怎麽說話呢。”史蒂芬沒對價格表態，繞過車屁股，拉門上車。
“你們汽車站的司機考的搖搖車證吧，公交可別了！空調開開好啊，我可不能吹風，anyway，你們這兒環境真差，一下車就打噴嚏犯鼻炎，再吹風直接送去診所，”
司機松開離合，一腳油門踩到底，將還在攬客拼車的同行甩開，心情大好。
“嘖，你可說到點子上了，C2證還真沒C1好考，你說這開在路上，是大車讓小車還是小車讓大車？有的女司機100米外看到輛快客都踩剎車了，他大車司機閉著眼踩油門，除了紅燈就沒人治得了，個個開殲10，管她娘希匹的死活呢。”
車上鋪了麻將席，冰涼且夾屁股。
史蒂芬不自在地翹起二郎腿，反覆觀看那張紙條，嘴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。
——周七下午一點半，火車站，邁科路83號興福賓館，3000。
他心中滋長出隱秘的亢奮，挑眉彈了彈抄下來的最後一個數，3000，真敢要價。
自接到淩霄電話起，他就沒怎麽睡著，日日看著照片想得抓心撓肺，兩副赤/裸的身體各有各的美，一個白得像玉雕，一個線條稍嫌魁梧，不過肉都長在該長的地方。
淩霄，長得好，可個子太高了，不夠嫩，超出他對少年的定義。
花印那夜僥幸逃脫，沒得逞，他還可惜了好一陣，萬萬沒想到淩霄才是那個同道中人！
怪不得，怪不得。
史蒂芬暗自回味和淩霄接觸的那幾次，越發覺得他的眼神總是不經意落在自己身上，言語口氣格外不同，有種囂張任性，就像知道自己不會跟他生氣似的。
裁縫店那次量尺寸，自己一摸上花印的腰，淩霄立刻就察覺出那點微妙的旖旎，要不是有這方面經驗，哪那麽敏感？在車上也是，自己只要一照鏡子，抿嘴唇，他就在後排若有似無地偷看，還突然說梁婉婷喜歡花印，難道也是在暗示自己！
彩排去送蛋糕，特意把最細的腳踝露出來，對了，他還有個能看視頻的mp4……
猜疑是猜疑，這次赴約他也有過細細考量，淩霄和花印關系這麽好，會不會是給他下的套？
可地點又選在賓館，偷偷摸摸，特意不在孝山，怕熟人撞見。
電話也是淩霄打來的，公共電話。
他可是個聾子，真要是兩人合計好，花印打不是更合適？遭遇這種事，花印怕是難以啟齒，於是跟淩霄吐槽了幾句。
說者無意，聽者有心，淩霄心思活絡到立刻挖掘出了一條掙錢的門路。
——“就一次，你別告訴別人，我只要現金，你帶好……措施，我聽不見，但會一直等到晚上最後一班車。如果你不來，這事就算了。”
算了？怎麽能算了，小孩子還能做什麽？
有了把柄，花印不照樣一聲不敢吭麽，大不了錢被搶走，這對他來說是最低廉的成本，可若真能和淩霄——那就賺大發了。
他奶奶這病生得可真是時候！
……
下了車，史蒂芬立刻嫌棄地皺眉。
條件太差了。
火車站偏僻，剛路過個熱鬧的小型路邊攤集市，開過來足足十分鐘，賓館就在斜對面，左邊一間平房小飯店，沒有招牌，右邊則是一個收費的停車場，空曠無人，野草半米高。
來時開到一半，司機忽然開口加價，100加到150，說火車站管編制，不是汽運公司的車不讓進，回去路上帶不了人，他相當於全程專車專送。
史蒂芬對這種窮鬼強盜行徑沒轍，怕他繞路耽誤時間，口頭上罵了兩句，還是掏了錢。
大門鎖著的，店主在小飯店打麻將，大聲喊他從後院進，打完一局，嘴裏臟話連篇地來收錢。
青天白日，對面火車站人頭攢動，廣場上躺滿了候車的人，席地而臥，連張紙都不鋪，反觀這邊，鐘點房一小時10塊，不要身份證。
窮山惡水出刁民。
不過也因為窮，無知，落後，史蒂芬才有恃無恐。
看時間差不多了，史蒂芬問道：“有沒有個高個小夥子先來了？”
“沒有。”店主叼根煙，指對面小廣場道：“喏，對面電線桿子高，那麽高沒有，我這麽高的有幾十來號，呵，你定幾多小時？過夜的話鐘點不行，包夜60。”
“要個帶浴室和電視的，不要窗戶，不要高層。”
“加20塊，老板，你看我家賓館，有什麽高層？二樓算不算？跳下來頂多蹭斷根頭發。”
史蒂芬說要豪華大床房，店主差點把煙頭吞回肚子，笑著說：“豪華總統啊，老板，有那條件來這住賓館，不如去火車站包一截火車頭。”
“要是有人來找我，說個英文名字，你別趕人家走。”史蒂芬拿了鑰匙，把手帕拿出來擦手掌，“也別登記，把我房號給他，你打你的麻將，喊他上來，我弟弟，耳背。”
進屋第一件事就是洗澡。
沒人會來火車站的賓館洗澡，因此只有毛巾，沒有浴袍，史蒂芬忍著埋怨，把床單扯下來裹著。
他將手表放進皮包，裏頭厚厚一沓現金，不過事前不能拿出來，手機關機，反正淩霄不可能打電話找他，再將皮包用毛巾細致地裹兩層，藏進馬桶抽水箱後邊。
咚咚咚——
做完這一切，房門準時響起來了。
史蒂芬留了個心眼，開口高聲問道：“誰啊！”
沒人回答。
“誰啊！”他走到門後，“不回聲就不開門啊，是不是警察查房，是就吭聲，警察也不能未經許可侵犯市民隱私！”
只有持續的敲門聲，史蒂芬心喜，應該是淩霄本人無疑了。
淩霄十分有耐性地一直敲，時間間隔是一秒，墻上貼著黑白方格旋渦墻紙，盯著中心看，一不留神就會花眼，來時有間打掃的屋子大門敞開，他隨意瞟了眼，pvc仿木地板，很薄，稍微有點動靜就能傳到樓下。
他知道整條昏暗的走廊裏，只有這簡單的咚咚聲，太陽照不到的地方，大自然不會施舍半分憐憫。
門開了。
一束白熾燈光線迫不及待洩露出來，對方在偷看門外有幾人，淩霄沈默舉起雙手，空無一物，足夠讓人放心。
史蒂芬半倚門框，腳上劣質一次性拖鞋，床單對折系在腰前。
“來了。”他挑逗地對淩霄眨眼。
“……錢帶了麽。”
“傻孩子，急著問這個，也不怕毀了氣氛。”
史蒂芬滿意地打量他，甚至開始慶幸來的是他，而不是花印。
氣質沈靜自若，短發粗硬，胡茬也修理過，高鼻垂目，略帶陰郁的純凈，這副五官成年前後最迷人，再熟一些就太過了。
他一直很好奇淩霄哪來的熟男氣質，真是貧民窟能養出來嗎？不谙世事毫不沾邊，倒像個身經百戰的武僧……
指的當然是床上功夫。
太不可思議了，甚至還才16歲，簡直像是為自己量身定制的。
離開肥大校服的遮擋，短夾克更顯肩寬腿長，把勁瘦的腰肢按彎下去……
史蒂芬上身靠近，揪起他胸前的貼身布料，小小彈了一下。
“來吧，歡迎來到新世界。”
門在身後輕輕合上，史蒂芬率先進了浴室，竟突然對自己的上肢有一點不滿，他抹了點透明洗手液在胸前，對著鏡子說：“不嫌棄就用我的毛巾，床單你也用不上。”
沒動靜，他才想起來剛才那番話是說給馬桶順著下水道溜了。
還沒試過殘疾。
史蒂芬吞了口口水，趕緊往腰上也灑點水，營造出晶瑩光亮的透明感，他快三十了，偶爾舉鐵，肌肉中看不中用，自然狀態下有些松弛。
不像精力充沛的年輕人，隨手推個門，脖頸青筋的曲度都十分性感。
他走出浴室，淩霄站在床邊，背對著他，手在前面有所動作，應該是在解牛仔褲扣。
史蒂芬緩緩走過去，手沿著他的後背摸到肩頭，觸感結實，三角肌噴張堅硬，真不敢想象會是什麽口感。
“不說話，也聽不見，準備玩聾啞人play？待會是不是只能玩正面不能後——這是什麽？”
史蒂芬楞住。
淩霄頭也不回地從前面抓住他的指尖，並非皮膚的溫熱感，而是——
橡膠手套？
淩霄的手掌很大，繭子割破了，沒削平，野蠻生長成微小的山峰，硬硬地頂著黑色橡膠手套，掰手指活動關節，十指綻開兩朵黑色郁金香，芳香，但危險。
他自然不知道史蒂芬在身後說什麽，轉過身，再當著對方的面掏出粗糙的勞保手套。
“你以前也是學跳舞的，對嗎？”
淩霄漫不經心地問。
“你轉圈時，慣用左腿——”
軍刀森然出鞘，握把光滑無痕，純黑色塑料殼和身份標識明顯的鑰匙扣。
“還是右腿？”
本站無廣告，永久域名（fanyan.cc）
逢亭汽車站，大包小包的行李堆在出站口。
雪白的大鵝腳上系著紅繩，一個兇猛地起飛，被捉住翅膀塞回蛇皮袋。
“臟死了，臟死了。”
史蒂芬用手帕捂住口鼻，夾緊小皮包，距離前人足有十米，等那股雄渾的土味兒散了七七八八，才檢票走出去。
“出站口——打輛車——”他掏出香水噴了噴脖子，向兩邊張望，黑的司機在大波人潮出站時就蜂擁而上，這時史蒂芬獨自一人，反而沒被註意到。
史蒂芬舉著張便簽，在滿臉橫肉的司機中，找到位年輕的，遞過去，問：“這個地兒曉得嗎？在火車站邊上，小賓館。”
年輕男司機瞅眼紙條，再瞅眼史蒂芬的絲巾：“包車100拼車30，怎麽的，老妹兒，公交轉三路也到，有錢燒的？”
“怎麽說話呢。”史蒂芬沒對價格表態，繞過車屁股，拉門上車。
“你們汽車站的司機考的搖搖車證吧，公交可別了！空調開開好啊，我可不能吹風，anyway，你們這兒環境真差，一下車就打噴嚏犯鼻炎，再吹風直接送去診所，”
司機松開離合，一腳油門踩到底，將還在攬客拼車的同行甩開，心情大好。
“嘖，你可說到點子上了，C2證還真沒C1好考，你說這開在路上，是大車讓小車還是小車讓大車？有的女司機100米外看到輛快客都踩剎車了，他大車司機閉著眼踩油門，除了紅燈就沒人治得了，個個開殲10，管她娘希匹的死活呢。”
車上鋪了麻將席，冰涼且夾屁股。
史蒂芬不自在地翹起二郎腿，反覆觀看那張紙條，嘴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。
——周七下午一點半，火車站，邁科路83號興福賓館，3000。
他心中滋長出隱秘的亢奮，挑眉彈了彈抄下來的最後一個數，3000，真敢要價。
自接到淩霄電話起，他就沒怎麽睡著，日日看著照片想得抓心撓肺，兩副赤/裸的身體各有各的美，一個白得像玉雕，一個線條稍嫌魁梧，不過肉都長在該長的地方。
淩霄，長得好，可個子太高了，不夠嫩，超出他對少年的定義。
花印那夜僥幸逃脫，沒得逞，他還可惜了好一陣，萬萬沒想到淩霄才是那個同道中人！
怪不得，怪不得。
史蒂芬暗自回味和淩霄接觸的那幾次，越發覺得他的眼神總是不經意落在自己身上，言語口氣格外不同，有種囂張任性，就像知道自己不會跟他生氣似的。
裁縫店那次量尺寸，自己一摸上花印的腰，淩霄立刻就察覺出那點微妙的旖旎，要不是有這方面經驗，哪那麽敏感？在車上也是，自己只要一照鏡子，抿嘴唇，他就在後排若有似無地偷看，還突然說梁婉婷喜歡花印，難道也是在暗示自己！
彩排去送蛋糕，特意把最細的腳踝露出來，對了，他還有個能看視頻的mp4……
猜疑是猜疑，這次赴約他也有過細細考量，淩霄和花印關系這麽好，會不會是給他下的套？
可地點又選在賓館，偷偷摸摸，特意不在孝山，怕熟人撞見。
電話也是淩霄打來的，公共電話。
他可是個聾子，真要是兩人合計好，花印打不是更合適？遭遇這種事，花印怕是難以啟齒，於是跟淩霄吐槽了幾句。
說者無意，聽者有心，淩霄心思活絡到立刻挖掘出了一條掙錢的門路。
——“就一次，你別告訴別人，我只要現金，你帶好……措施，我聽不見，但會一直等到晚上最後一班車。如果你不來，這事就算了。”
算了？怎麽能算了，小孩子還能做什麽？
有了把柄，花印不照樣一聲不敢吭麽，大不了錢被搶走，這對他來說是最低廉的成本，可若真能和淩霄——那就賺大發了。
他奶奶這病生得可真是時候！
……
下了車，史蒂芬立刻嫌棄地皺眉。
條件太差了。
火車站偏僻，剛路過個熱鬧的小型路邊攤集市，開過來足足十分鐘，賓館就在斜對面，左邊一間平房小飯店，沒有招牌，右邊則是一個收費的停車場，空曠無人，野草半米高。
來時開到一半，司機忽然開口加價，100加到150，說火車站管編制，不是汽運公司的車不讓進，回去路上帶不了人，他相當於全程專車專送。
史蒂芬對這種窮鬼強盜行徑沒轍，怕他繞路耽誤時間，口頭上罵了兩句，還是掏了錢。
大門鎖著的，店主在小飯店打麻將，大聲喊他從後院進，打完一局，嘴裏臟話連篇地來收錢。
青天白日，對面火車站人頭攢動，廣場上躺滿了候車的人，席地而臥，連張紙都不鋪，反觀這邊，鐘點房一小時10塊，不要身份證。
窮山惡水出刁民。
不過也因為窮，無知，落後，史蒂芬才有恃無恐。
看時間差不多了，史蒂芬問道：“有沒有個高個小夥子先來了？”
“沒有。”店主叼根煙，指對面小廣場道：“喏，對面電線桿子高，那麽高沒有，我這麽高的有幾十來號，呵，你定幾多小時？過夜的話鐘點不行，包夜60。”
“要個帶浴室和電視的，不要窗戶，不要高層。”
“加20塊，老板，你看我家賓館，有什麽高層？二樓算不算？跳下來頂多蹭斷根頭發。”
史蒂芬說要豪華大床房，店主差點把煙頭吞回肚子，笑著說：“豪華總統啊，老板，有那條件來這住賓館，不如去火車站包一截火車頭。”
“要是有人來找我，說個英文名字，你別趕人家走。”史蒂芬拿了鑰匙，把手帕拿出來擦手掌，“也別登記，把我房號給他，你打你的麻將，喊他上來，我弟弟，耳背。”
進屋第一件事就是洗澡。
沒人會來火車站的賓館洗澡，因此只有毛巾，沒有浴袍，史蒂芬忍著埋怨，把床單扯下來裹著。
他將手表放進皮包，裏頭厚厚一沓現金，不過事前不能拿出來，手機關機，反正淩霄不可能打電話找他，再將皮包用毛巾細致地裹兩層，藏進馬桶抽水箱後邊。
咚咚咚——
做完這一切，房門準時響起來了。
史蒂芬留了個心眼，開口高聲問道：“誰啊！”
沒人回答。
“誰啊！”他走到門後，“不回聲就不開門啊，是不是警察查房，是就吭聲，警察也不能未經許可侵犯市民隱私！”
只有持續的敲門聲，史蒂芬心喜，應該是淩霄本人無疑了。
淩霄十分有耐性地一直敲，時間間隔是一秒，墻上貼著黑白方格旋渦墻紙，盯著中心看，一不留神就會花眼，來時有間打掃的屋子大門敞開，他隨意瞟了眼，pvc仿木地板，很薄，稍微有點動靜就能傳到樓下。
他知道整條昏暗的走廊裏，只有這簡單的咚咚聲，太陽照不到的地方，大自然不會施舍半分憐憫。
門開了。
一束白熾燈光線迫不及待洩露出來，對方在偷看門外有幾人，淩霄沈默舉起雙手，空無一物，足夠讓人放心。
史蒂芬半倚門框，腳上劣質一次性拖鞋，床單對折系在腰前。
“來了。”他挑逗地對淩霄眨眼。
“……錢帶了麽。”
“傻孩子，急著問這個，也不怕毀了氣氛。”
史蒂芬滿意地打量他，甚至開始慶幸來的是他，而不是花印。
氣質沈靜自若，短發粗硬，胡茬也修理過，高鼻垂目，略帶陰郁的純凈，這副五官成年前後最迷人，再熟一些就太過了。
他一直很好奇淩霄哪來的熟男氣質，真是貧民窟能養出來嗎？不谙世事毫不沾邊，倒像個身經百戰的武僧……
指的當然是床上功夫。
太不可思議了，甚至還才16歲，簡直像是為自己量身定制的。
離開肥大校服的遮擋，短夾克更顯肩寬腿長，把勁瘦的腰肢按彎下去……
史蒂芬上身靠近，揪起他胸前的貼身布料，小小彈了一下。
“來吧，歡迎來到新世界。”
門在身後輕輕合上，史蒂芬率先進了浴室，竟突然對自己的上肢有一點不滿，他抹了點透明洗手液在胸前，對著鏡子說：“不嫌棄就用我的毛巾，床單你也用不上。”
沒動靜，他才想起來剛才那番話是說給馬桶順著下水道溜了。
還沒試過殘疾。
史蒂芬吞了口口水，趕緊往腰上也灑點水，營造出晶瑩光亮的透明感，他快三十了，偶爾舉鐵，肌肉中看不中用，自然狀態下有些松弛。
不像精力充沛的年輕人，隨手推個門，脖頸青筋的曲度都十分性感。
他走出浴室，淩霄站在床邊，背對著他，手在前面有所動作，應該是在解牛仔褲扣。
史蒂芬緩緩走過去，手沿著他的後背摸到肩頭，觸感結實，三角肌噴張堅硬，真不敢想象會是什麽口感。
“不說話，也聽不見，準備玩聾啞人play？待會是不是只能玩正面不能後——這是什麽？”
史蒂芬楞住。
淩霄頭也不回地從前面抓住他的指尖，並非皮膚的溫熱感，而是——
橡膠手套？
淩霄的手掌很大，繭子割破了，沒削平，野蠻生長成微小的山峰，硬硬地頂著黑色橡膠手套，掰手指活動關節，十指綻開兩朵黑色郁金香，芳香，但危險。
他自然不知道史蒂芬在身後說什麽，轉過身，再當著對方的面掏出粗糙的勞保手套。
“你以前也是學跳舞的，對嗎？”
淩霄漫不經心地問。
“你轉圈時，慣用左腿——”
軍刀森然出鞘，握把光滑無痕，純黑色塑料殼和身份標識明顯的鑰匙扣。
“還是右腿？”
本站無廣告，永久域名（fanyan.cc）